戎马一生的大舅在西安住院了,年过六旬的小舅和已经古稀的妈妈想过去探望。正为坐飞机还是坐火车筹划中,却突然接到西安表弟的电话;医院下达了大舅的病危通知了。
接到电话已近晚上7点了,正赶上我在火车售票点附近就餐,当即买了5张第二天的卧铺票(只是全是上铺,下铺要待六天后)。担心大舅危急病况一刻也不敢耽搁,只有到车上再解决铺位问题了。
小舅在常州,小舅妈肝移植以后癌细胞又转移了,肺叶和骨头多发性,需要再一次化疗(转移后的第六次化疗)。小妹就去常州把舅舅和舅妈接到上海,舅舅和我们一起去西安,舅妈就直接进瑞金医院化疗。11.4一大早小妹就出门了,谁知那天正赶上大雾天,沪宁高速关闭了,他们被堵在高架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到达漕桥时候已经过中午1点了,被堵得又饿又渴。再赶回上海坐车就太悬了;当即让小妹和小舅舅就在常州火车站上车。司机把小舅妈送到瑞金医院。
我和弟弟带着老妈在上海火车站上车,上车后即找列车员商量搞一张下铺,列车员让我们自己和旅客商量(也只能这样了),巧的是居然就是有一张下铺的人没有上车,还是在我们的铺位中间。我们车上3个和常州车下2个在没有碰上头的时候心还都一直悬着。直到常州站上小妹和小舅舅上车以后才放下心。他们买了站台票进站,刚知道常州站也属于上海铁路局。
知道小舅舅好喝两口,我们带了一瓶法国葡萄酒和一些小菜就在车上解决了晚餐。小舅舅一夜没好好睡,一方面是老婆的化疗,另一面是危在旦夕的大哥,我看着他上上下下了几次,我是等过了郑州属于西安局段了以后在列车上帮妈妈办好了变铺手续以后也安心地睡了一会。
我们在渭南车站下的车,表弟已经在等着了,看见我们5个不禁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弟弟和小妹一起过去,只开了辆小车来接,也亏得没在市区下车,市区超员就惨了。
到了阎良家里舅妈知道我们来推着小车上市场买菜了,买菜回来的舅妈看见我妈妈就上前抱着痛哭了起来。
我们让妈妈先陪陪舅妈,就近借了2个标间,直接上医院看望病重的大舅,病床上的大舅已经瘦得脱了人形,全无半点精神还有38.5的热度,因为没有小便肚子涨准备给他插导尿管;脸上是一副木然没有表情。小舅舅径直走到走廊上失声痛哭,我们也禁不住泪流满面。
小舅舅问表弟是否让大舅回家?我明白小舅的意思是是否回常州老家,我说这要征求舅妈的意见呢,他们四个子女都在西安,在西安开枝散叶了……我们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回到舅妈那里,其实他们也是有准备的了,怕弟弟妹妹有意见还请了一个领导准备说服弟妹呢。主要也是儿女都在西安,以后祭奠到常州多有不便。小舅和妈妈基本就同意大嫂的意见,毕竟是他们的家事。
大厨照例是我们自带的—我弟弟,舅妈这次买的大公鸡真的是土鸡,经弟弟之手烹饪全部被消灭。
下午回宾馆洗了个热水澡,小恬后又到医院看了大舅,病房正在消毒(隔壁床位的病人下午病故了)。下午我们再见到大舅和上午完全不一样了,精神好了很多;也可以用他那不太清楚的口齿和我们简单交流了,我们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小表妹问大舅:“儿子好还是女儿好?”
大舅说:“女儿好,你好。”
表妹逗他:“那你的工资给我好不好?
大舅:“不好!”
“为什么不好?”
大舅说:“问你妈。”
我们都被他逗笑了。
原以为大舅过了危险期了,谁料想我们刚回上海,就刚才接到了小表妹的电话,就刚才15:19大舅走了。
(没有心情写了,以后再写西安游感想)